AI能让我轻松吗?——随笔 这几天大量使用AI帮我修改项目,却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。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,感觉自己什么都没做,时间就这样凭空消失。 我发现在AI代替我工作时,产生了一个很致命的问题——我该做什么?我似乎只能坐在桌前,双手放空,等待着屏幕里的AI一点点吐出它的思考。太无聊了。我相信大部分人绝不会“浪费”这段等待的时间。我们会在敲下指令、按下回车的那一瞬间,下意识地用指纹解锁旁边的手机,继续滑向下一个短视频。这样的一天,如果问我工作做得怎么样,我会说“好像都做完了”;但如果问我今天过得怎么样,我只能说“好像根本没有生活过”。 有人说未来可以多线程操作多个AI来提高效率,但我相信那绝不会让工作变得轻松,只会带来更深的疲惫。人本身的设计就不是为了多线程运转的,单线程的专注力才更容易让我们获得投入的沉浸感。科技进步真的让人感到轻松了吗?从历史来看,现在的人生活条件远超20年前,现在的日常甚至是当年许多人的终极梦想,但现在的我们,真的比20年前的人更轻松吗? 世上不存在绝对的价值,只有相对的价值;也没有绝对的欲望,只有相对膨胀的欲望。对于我这样一个生活在小县城的人来说,十五年前初识网购,我害怕付了钱收不到货,害怕质量差投诉无门;十年前第一次点外卖,我担心卫生,担心高油高糖;五年前第一次使用AI,那种震惊不亚于我第一次对着手机喊Siri并得到回应。很幸运,这一次我没有害怕,而是尽快让它融入了我的生活。 不管我们是拥抱还是抗拒,在时代的浪潮下,所有人最终都会被卷入其中并慢慢接受。可是,这些曾让前人震惊的便利,真的让你感到幸福了吗?科技不断在降低门槛、方便操作、探索可能,但为什么现在工作依然难找?为什么我们依然会“拔剑四顾心茫然”?因为我们一直追寻的似乎都是“相对价值”,随着水涨船高,评价体系越来越严苛。我们其实不想成为自己,我们只想成为那个“比别人高一头”的自己。 正是这种科技带来的空洞,让我意识到我的人生好像只是一堆碎片的拼接。每一个时期都有各自的指标,完成之后松一口气,接着又被迫进入下一个时期,仿佛这是成为一个“合格社会人”的必经之路。学生时期,这种阶段性目标最为明确;可工作之后,人生就陷入了混沌。没人再给你划分阶段,如果你自己不划,一辈子可能就困死在这个混沌期里。 以前,我们可以用机械的忙碌来掩盖这种混沌;现在,AI把忙碌拿走了,逼着我们直面虚无。我想,我必须拥有一个在心中一直追寻的东西了。它必须超越人生的阶段,超越相对的现有生活,只存在于附近生活的不可能中。那可能是我真正热爱的东西,也是能锚定我存在的唯一坐标。
这几天大量使用AI帮我修改项目,却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。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,感觉自己什么都没做,时间就这样凭空消失。
我发现在AI代替我工作时,产生了一个很致命的问题——我该做什么?我似乎只能坐在桌前,双手放空,等待着屏幕里的AI一点点吐出它的思考。太无聊了。我相信大部分人绝不会“浪费”这段等待的时间。我们会在敲下指令、按下回车的那一瞬间,下意识地用指纹解锁旁边的手机,继续滑向下一个短视频。这样的一天,如果问我工作做得怎么样,我会说“好像都做完了”;但如果问我今天过得怎么样,我只能说“好像根本没有生活过”。
有人说未来可以多线程操作多个AI来提高效率,但我相信那绝不会让工作变得轻松,只会带来更深的疲惫。人本身的设计就不是为了多线程运转的,单线程的专注力才更容易让我们获得投入的沉浸感。
科技进步真的让人感到轻松了吗?从历史来看,现在的人生活条件远超20年前,现在的日常甚至是当年许多人的终极梦想,但现在的我们,真的比20年前的人更轻松吗?
世上不存在绝对的价值,只有相对的价值;也没有绝对的欲望,只有相对膨胀的欲望。对于我这样一个生活在小县城的人来说,十五年前初识网购,我害怕付了钱收不到货,害怕质量差投诉无门;十年前第一次点外卖,我担心卫生,担心高油高糖;五年前第一次使用AI,那种震惊不亚于我第一次对着手机喊Siri并得到回应。很幸运,这一次我没有害怕,而是尽快让它融入了我的生活。
不管我们是拥抱还是抗拒,在时代的浪潮下,所有人最终都会被卷入其中并慢慢接受。可是,这些曾让前人震惊的便利,真的让你感到幸福了吗?科技不断在降低门槛、方便操作、探索可能,但为什么现在工作依然难找?为什么我们依然会“拔剑四顾心茫然”?因为我们一直追寻的似乎都是“相对价值”,随着水涨船高,评价体系越来越严苛。我们其实不想成为自己,我们只想成为那个“比别人高一头”的自己。
正是这种科技带来的空洞,让我意识到我的人生好像只是一堆碎片的拼接。每一个时期都有各自的指标,完成之后松一口气,接着又被迫进入下一个时期,仿佛这是成为一个“合格社会人”的必经之路。学生时期,这种阶段性目标最为明确;可工作之后,人生就陷入了混沌。没人再给你划分阶段,如果你自己不划,一辈子可能就困死在这个混沌期里。
以前,我们可以用机械的忙碌来掩盖这种混沌;现在,AI把忙碌拿走了,逼着我们直面虚无。我想,我必须拥有一个在心中一直追寻的东西了。它必须超越人生的阶段,超越相对的现有生活,只存在于附近生活的不可能中。那可能是我真正热爱的东西,也是能锚定我存在的唯一坐标。